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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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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起。继陆兄!是我给忘记了。”
“这没啥。这没啥。只要你别嫌我画得不好就行了。”宋维新说着,打开了画板。
“现在就画?”赵瑞芝问。
“现在就画。”
“得让我稍微收拾一下吧!”
“不用!这就挺好的、你就坐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看书,一手支托在下巴上,作出沉思的样子。我先来画你的侧面像。”
赵瑞芝依照宋维新说的那样坐好。
宋维新也选好了作画的位置,坐好,支起了画板,拿起了笔,他看了看,觉得桌子面上有点空,又站起身来,往桌子上摆了一摞子各种各样的书,又把窗台上那边插在花瓶里的一支纸做的鲜红的梅花,连着花瓶移过来,就近正好放在赵瑞芝和那摞书之间,这样安排停当,宋维新又左看看,右看看,反复审视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原位子上,开始画画。
宋维新挥动着笔,勾勒着赵瑞芝的头部的外轮廓。
他画两笔,停下来,看一看,再画;又画两笔,停下来,又看一看,又再画;就这样,画一画,看一看,看一看,画一画。
赵瑞芝一直定定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她没有感到累,就是有些紧张。她表面上很平静,静如秋水,可内心却情如春潮,汹涌奔腾,心在狂乱地跳动着。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是怕把自己画不好,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她竭力地抑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可是不行,一直到后来,才慢慢地好一些了——
这时候的宋维新,心绪也是很不平静。他心慌得更厉害。心就像紧擂出征的战鼓似的,咚咚咚地狠敲着他的胸腔、那猛烈敲击的声音,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一声一声直往他耳朵里灌。他惊恐地感觉到,赵瑞芝可能也都听见他的这心狂跳的声音了。他浑身发凉,气都有些上不来,握画笔的手在不停地索索发抖。他画画,看看,看看,画画,渐渐地,他整个身心都聚精会神地进入了作画的境界之中,心绪也随之而平静下来了。但是,这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就又被打破了。他在粉笔勾勒完赵瑞芝的头部的外轮廓,细笔勾画赵瑞芝的眼睛、鼻子、嘴的时候,他的心绪又由不得自己地纷乱了起来。那扑闪扑闪的黑亮的大眼睛,那浓而长的毛茸茸的眼睫毛,那挺挺的鼻子,那丰润艳红的小嘴,从侧面看起来,比从正面看,更富有线条,更别有一番令人心魂荡漾的韵态。尤其是她静静地坐在那儿,静静的,一动不动,是那么平静,那么安宁,那么从容,充溢着一种带有青春气息的恬静的美,再加上那身后的衬景——窗外那不时地扑打着窗户玻璃的漫天飞舞的大片雪花,窗台上那鲜艳的红梅,映衬着她的傲寒的清丽和红白相映的娇艳,于恬静的美之中又增添着几分动人的妩媚。他的心又一阵阵地狂跳起来,又一阵阵像擂战鼓似地,咚咚咚地狠劲敲击着他的胸膛。他的心狂跳着,而两只眼睛却一眨不眨,目光痴迷地定定地凝视着;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赵瑞芝那艺术剪影般的侧影,连手中的画笔都半举着凝然不动了。
保持着姿势的赵端芝,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稍微侧了一下脸望了望宋维新,见宋维新正在愣神犯傻地呆望着自己,脸刷地一下子又红了,她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咳了一声。
宋维新吓了一跳,从痴迷愣征中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忙又低下头去,用手中的笔在画板上惶恐地胡乱勾画起来。
看着宋维新的那惶恐得手忙脚乱的慌乱劲,赵瑞芝笑了笑,轻声说:
“继陆兄,休息一会儿吧!我有点累了。”
宋维新在画板上胡乱画了几笔,抬起头望着赵瑞芝,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窘态,也笑了笑,点点头:
“好吧!休息一会儿。我也有点累了。”
第九章
“小叔子带着大嫂私奔,丧辱门风,给我把这对狗男女乱杖打死!”“不!……”孔文才一下把赵瑞芝抱住,遮护住,梦醒,他怀里抱的是宋一茗,他大惊,忙一把把宋一茗推开,辣妹子羞愤而去……
一
孔文才披着一身厚厚的雪花回到了法专。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学校的。从把装有那首《曲玉管·倾怀》词的信托北大那位老工友送到赵瑞芝寝室去后,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站在远处一排房子后,看着老工友敲开了赵瑞芝房子的门,看见赵瑞芝开门出来,老工友向她说着,把装有词的信交给了她,她把信接了过去,优雅迷人地微笑点头表示谢意,后又目送老工友离去,赵瑞芝转身进了房子。他呢,又赶快绕到了房子后面,站在一棵老榆树下,定定望着赵瑞芝寝室的后窗户。他望着,心紧张地跳着;站了一会儿,见雪越下越大,另外,偶然走过的人,还不时地奇怪地望望他,他这才从老榆树下走开,离开了北大,回到了法专。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想着那首词的情况,推测着赵瑞芝看了那首词后的神态。他时而觉得很乐观,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对,干得很聪明;时而又觉得很悲观,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干,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他就是这样心神不定、忧虑重重地回到了学校。
回到寝室里,他的心依旧平稳不下来。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窗户跟前站了一会儿,靠着墙,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可脑子里却一直在牵挂着那首词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是令人欣喜的佳晋,还是让人心寒的恶讯?孔文才想着,以至连眼前凝望着的雪花纷纷扬扬的窗户玻璃上,也都映现变幻着他推测想象中的赵瑞芝看过那首词后的各种不同神态的面影;后来,他坐了下来,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伏在书桌上胡想着,书桌上也映现变幻着赵瑞芝各种神态的面影;他顺手拿过书桌上的一本书,漫无目的地胡乱翻着,不过也是想借此平静一下心绪,但书页上也是映现变幻着赵瑞芝的各种面影;他把书一合,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正好也感到有些倦意,索性就躺到了床上,可是躺下了,又没有睡意,翻过来,翻过去,折腾了几下,都睡不着,顺手又拿起枕头旁边的一本杂志乱翻,杂志内页上又是映现变幻着他孔文才推测想象中的赵瑞芝各种不同神态的面影。他简直心神不定到了极点!
真是活见鬼!
孔文才浑身焦躁难忍,他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平缓着自己的不安的心绪。慢慢地,慢慢地,他眼睛有点发涩,眼皮也沉重了起来,脑子里渐渐扩展成一片无际的空白——
……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湘水县家里。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萧瑟寒秋的夜晚。夜深人静。迷离朦胧的冷月,在飘飘浮浮着的乱云的遮掩下,时隐时现。朔风一阵阵掠过,迎面扑来,寒人肌骨。他在巷子里急步走着,赵瑞芝穿着新娘的婚服,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快步子疾速走着。
他们从一条巷子,又到了另一条巷子,从一条街,又到了另一条街,快步子走着。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们正犹豫徘徊着,想着朝哪个方向走,忽见对面一群举着火把、提着灯笼的人,喊叫着,朝他们走来。他们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朝回走,可是后面也是举着火把、提着灯笼的人群,吵吵嚷嚷地向他们逼近。再朝左右两边看看,也都是火把、灯笼、吱哇乱叫的人群。
他们被围堵在了最中心,前后左右都是带着杀气的追寻他们的人群。
他和赵瑞芝紧张地朝四面望着。极度的恐惧,像无形的冷酷的魔网,紧紧笼罩着他们的整个的身心。孔文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数九寒天被浸在了冰水中,寒气直透心底,身子一阵阵地打着寒战;赵瑞芝更像是一只被狼群四周包围住的小羊羔,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儿,假在他的胸前,浑身筛糠似地颤抖着,两只大眼睛极为惊恐地怔怔地圆睁着。
火把、灯笼、杀气腾腾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渐渐逼上前来……
他和赵瑞芝紧紧紧紧地相偎着……
火把、灯笼、杀气腾腾的人群越来越逼近……
他和赵瑞芝也越来越紧地偎依着……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抓住这一对狗男女!”
“抓住这一对乱伦的奸夫淫妇!”
“把他们绑起来!”
“把他们吊起来!”
“对,快把他们绑起来!吊起来!”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唾骂声,从四面八方像倾天而落的冰雹似的向他们凶猛砸来……
他们进无去处,退无退路,恐惧而慌乱,不知所措,怔怔地呆立在那十字路口上。
“抓住这一对丧辱门风的狗男女!”
“快!把他们捆绑起来!”
“烧他们!用火烧他们!点他们的天灯!”
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朝他们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落在他们的脚下。灼人的火舌,随着一股股黑黑的呛人的浓烟,直往他们身上扑来。
紧接着,冲上来了几个人,凶神恶煞般地吼着,叫着,把他们两个五花大绑了起来。
“绑到那棵树上!那有两棵树。”有人喊道。
路边正好有两棵老榆树——两棵已经老朽干枯了的老榆树。
“对,把狗男女绑到那两棵树上!”
“把女的吊起来!”人们杀气腾腾地吼喊着。
“对,把女的吊起来!”
孔文才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赵瑞芝被捆绑着吊在了旁边的另一棵树上。
“再往高吊!”
吊赵瑞芝的绳子被狠劲一拉,赵瑞芝被往高吊了一下。
“再往高一些!让淫妇知道一下私奔的滋味!”
吊赵瑞芝的绳子又被狠劲一拉,赵瑞芝被更高地吊了起来。
手脚被捆绑着、被捆成了个粽子形、高高吊了起来的赵瑞芝,已经被吓得半昏死了过去,脸色苍白,糊满了土,轻轻地痛苦地呻吟着。
他看着,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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