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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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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以防万一,脸上的假面不再拿下,我轻抚脸颊漫不经心地向窗缝望去。钱侗志大才疏,为人粗莽;钱芙蓉淫乱贪色,野心勃勃。这两人都不难对付,只有那个钱老贼现在还不露痕迹,想要拿下他怕不是那么容易。

  恍然间,窗上闪过一道人影。

  谁?我敛神坐起,推窗一瞧,白色的茶梅间立着一人。身形纤弱,别有一番风流韵味。

  披上外衣我跳窗而出,迎着月光慢慢靠近,暗色的影子于身后曳长。

  他背着我双手撕扯着衣襟,发出哧哧的闷响。

  这是在干什么?我虚眼再瞧,他吹着了火折子,从衣缝里抽出一个信封,慢慢点燃。火光映在封皮上,清晰了墨字。

  “荣侯敬上。”我绷紧下颚。

  身前这人猛地一震,跌坐到地上:“大……”

  我一脚踩灭星火,借着月色启封细读。一字一句地看去,冷汗不禁浮起。上面详细述说了我誓夺四州,王上寸言不允的情况。若让钱老贼看到,那我假冒王上御笔许下的承诺就不攻自破了。字里行间无一杀字,却句句夺命。上梁抽梯,好阴毒的一计,

  我握紧双拳,几乎揉烂了纸张。眼皮突突直跳,我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他。

  “你。”我声音有些颤,还在心悸。

  他抬起脸,露出精致的真颜:“大人。”

  “你是七殿下的人?”我多愚蠢、多愚蠢啊,一直以为是谁送来的就是谁的眼线,哪里知道……

  “是。”妖美的眸子很平静。

  我看着他手中的火折子,再问:“那你为何要烧这封信?”

  他柔化了目色,勾起唇角。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得极清澈,全不似他过分艳美的相貌:“艳秋从小在畜生堆里打滚,身子早就脏了,慢慢的也就以为自己也是头畜生。直到遇上了大人,才知道我还可以做人。”他漾深了微笑,霎时光彩照人,“是人就有良心,艳秋不会害大人。”

  我眉梢微动,适才的恼恨已消了大半:“你……”

  “大人想问什么就请问吧,艳秋一定如实相告。”他双目盈盈,比月下浅溪还要清妙。

  “细细告诉我你的来历。”我有些怕,不想身边的人再有所隐瞒。

  他柔顺地颔首,直直坐着:“自记事起我就在伎馆生活,据说我亲爹好赌,我是以三两银价被卖的,也因此我被唤为三两。”他的眼睫浓黑密长,宛如描画出来的一般,“八岁那年我就被人开菊,买我初夜的人姓谢。后来他把我赎了出去,带回了门里。”

  我猛地瞪眼:“日尧门!”

  “是。”他微讶看来,继续道,“两年后我同另外三名哥哥作为礼物被送到了七殿下,成为了殿下的细作。”

  “就是名动京师的四小倌?”记得礼部同僚说过,春夏秋冬四人春归了左相,夏被秋少侯霸占,而秋和冬都给三殿下。连表兄弟都不相信,七殿下果然多疑。

  “是。”他点了点头,“与我同进侯府的弥冬哥哥性子极好,对我也很照顾,可为了掩人耳目只得在人前装作欺负我,故意争宠让侯爷对我没兴趣。他为保我锋芒毕露,不想却引来了杀身之祸。侯爷看出几分蹊跷,接着庶王妃的事弄死了哥哥。”他嗓音有些沙哑,“然后又将我送到了大人府上。”

  也就是说,三殿下是故意将祸水引到我府上,他好隔岸观火、借刀杀人。

  “艳秋说完了。”他俯身叩首,再抬起时额间已有土色。他从容地合上眼,面色安详,“大人,动手吧。”

  我一瞬不瞬地瞧着他静如弱水的美颜,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伸长颈脖,细腻的肌理映着柔光。

  我弯腰夺过他手中的火折子,吹亮火芯将残稿焚了个干净。灰烬轻扬,轻薄地覆在茶梅无暇的白瓣上,在夜里这种黑白相映并不显突兀。

  这点瑕疵,何必计较,我微笑。

  “大……人……”

  “忘了吧。”挥袖扫尽身上的烟味,“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就还当你是家人。以后被欺负被威胁都要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

  “大人……”他眼中的月光霎时倾泻,“大人真是出人意表的仁慈。”

  “起来吧。”我看着他身上的破衣,再道,“这件衣服也不能要了。”

  “嗯。”他唇缘浅翘,盛着落腮的“月光”,

  暗色的夜再一次被熏亮,我背手立着,眼见最后一丝痕迹被火苗吞噬。

  踢散了残灰,我转身走出茶梅林:“回去睡吧。”

  走到溪水边,身后仍没有脚步。我回首一瞧,却见艳秋半跪在地上,身体如落叶般颤抖。

  “艳秋?”我托起他的身子,“你怎麽了?”

  鼻腔里涌出汩汩鲜红,他下意识的抹着,却越抹越多:“能做人,艳秋就……知足了……”

  “闭嘴!”我点了他几处大穴,托着他飞向宅院。

  “阿律!”我一脚踢开房门。

  屏榻上的阿律翻身滚下,语焉不详地开口:“嗯……天亮了?这么快……”

  “点灯!”我将艳秋放在榻上,急吼道。

  “啊?”

  “快点灯!”

  朦胧的灯影下,艳秋一脸惨白地躺着,攒紧的眉头挂不住满满的痛色。他虽止住了血,可仍旧抽搐着。

  “这是什么?”我瞪着他皮肤下游动的小包问道。

  “不知道!”阿律满头大汗地按着几欲自残的艳秋,“别动!你给我忍着点!”

  我取出艳秋的匕首,放在烛火上正反烧了烧。

  “不懂可不要乱来!”阿律气急败坏地低吼。

  那个小包蜷动着钻入衣袖,我猛地撕开艳秋的中衣,只见它快速移动着,见势就要袭向他的左胸。我气沉丹田催动真气,硬是将那个怪东西逼退到他的左肩。

  我握紧匕首,快速划开凸起出,而后匕尖挑出异物。圆乎乎的黑球弹到地上,突地露出齿须。这个怪物径直向前爬着,忽地撞上了桌角,齿须剧烈颤动,不一会实木桌腿就少了一块。

  “是饕餮虫!”阿律放开渐渐软下的艳秋。

  我抬起左脚,碾死了那个怪东西:“饕餮虫?”

  “饕餮虫又称食心虫,以人的心肝喂养,待成虫后植入人身。母虫每月都会产子一次,若没有药物抑制,子虫会径直钻入心脏,中毒者将承受噬心之苦。”阿律长叹一口气,“好险,好险。”

  “抑制?也就是杀不死子虫。”我偏头想着,“该死!”抓起匕首奔到床边,我厉喝道,“按住他!”

  “啊?”阿律正愣神,就只见艳秋又开始抽搐。

  一个、两个……他细腻的美肤下鼓起十几个小包,以往被抑制的子虫都苏醒了。我再起真气,烛火下只见银匕闪亮。

  茶苑里春风吹彻,今夜难眠。

  ……

  榻上的美人还睡着,一想到丝被下他刀痕遍体的身子,我就抑制不住地愤恨。

  “还有点烧。”阿律探手抚上他的额。

  “有几个伤口还在化脓,我们带来的药还剩多少?”细细的狼毫沾了点墨,我在巴掌大的纸片上慢慢画着。

  “仅剩三天的量。”阿律叹了口气,“亏好他违抗了七殿下的命令。”

  “嗯。”闭上眼,我回忆着这几日走过的路。

  “临行前九殿下叮嘱过我,艳秋若有异动必杀之。”

  我睁开眼,狠狠瞪去。

  “这个……”言律挠了挠头,“殿下看人向来是极准的,加上又关系到你,所以就……”

  窗外飘进一瓣茶梅,轻轻地吻上艳秋失血的菱唇。我看着他平静的睡颜,轻声道:“以后他就是我弟弟,要想动他得先过我这关。”

  不知是风还是怎的,艳秋如扇的美睫微微颤动,那瓣白茶沿着春光滑入他的颈脖。

  “明白,明白,你护短的嘛。”阿律脱了鞋,盘坐在榻上,“我们得在他下次犯病前回去,之前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不知道那种野蛮方法对他有没有损伤。”他够头看向窗外,“哪儿有在纸鸢上画月亮的。”

  月亮?我停笔望去。

  “乌漆抹黑的纸上只有一弯弦月,这也太寒酸了吧。”阿律再叹,“没想到汾城人已经穷成这样。”

  夜月同眠……也就是说劫银的事成了,眼角虽然有些抽,可心头却不住欣喜。

  我笔下轻快地将重金侯府画了个大概,又在空白处写下起事细则,想了想再加上三字:缺伤药。

  最后将纸片搓成条用蜡封好。

  “不出七日,大事必成。”我唇角浅扬。

  “哎?”

  “阿律啊,你不觉得这里的饭菜比牧伯府要丰盛许多么?”

  “呿,再丰盛也是牢饭,有什么好?”

  我漫不经心地挑眉:“好,当然好,这可是老贼给的信号。若换在此前,他定会将我杀之后快。而如今明王生死不明,军饷又不翼而飞,可谓是内外交困。除了我,他又能靠谁?”

  “不管他能靠谁,你可千万不要靠那个钱芙蓉。”阿律神秘兮兮地说道,“先前你为了保命去色诱那老女人我没话说,可最近你和她走的太近了可不是好事。今日她邀你去放纸鸢,若她猴急起来将你就地压倒,你说该你怎么办?”

  “那自然是换你来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我?我!”阿律咬牙切齿地低吼,“我是卖艺不卖身!”

  “哦,那就我来好了。”懒洋洋地趴下。

  “你怎麽来?你说你怎麽来?”阿律气急败坏地揪着头发,“你有那本事么你!”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啊。”

  “我来。”榻上传来弱弱的一声,艳秋掀开被子,露出缠满绷带的前胸,“反正这种事我也习惯了。”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阿律暴吼。

  “谁年纪大谁去。”我抿了口茶,十四,十六,还有一个未知数。虽然某人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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