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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闲春剪烟枝-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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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月下,黑鬃马不知是不是由于忽然吃痛,一声高亢的嘶鸣,奋力扬起了雄壮的前蹄。马上的人在飒然侧身,背光中,似乎也在深深回望。最后一眼,几令他疼得血脉逆转,握不稳缰绳。扭转马头,他策马狂驰而去,天使般的面孔上痛色汹涌,如同狂暴的大海。狠狠加鞭,他闭上了双眼,再不回望。 
  他该死!剜心之痛,已不打紧。可他竟然伤了她,抛下她,又一次!他,为何不下地狱里去?还是,已身处炼狱之中?最深最深的第九层!他甘愿让灵魂被煮沸,被油煎,被榨成肉泥,被万刀穿刺,反反复复灰飞烟灭,只要能减少一丝一毫她的悲伤,只要能补偿一丝一毫他的愧疚。他却不能不走,不得不走。 
  世间岂得双全法?何觅,觅何? 
  转眼蹄声已远,月婵翩翩,怜悯的洒落一地皓白如雪。 
  客栈外,丽影如斯,乌丝瀑泻,泪眼朦胧。 
  原来,追逐到尽头,她还是无法属于这里,得不到一点点出离的轻松,得不到一个平凡的怀抱。如此,如此而已。 
  烟洛撑起身,仰头,发丝滑下脆弱的弧线,她一径苦苦的笑。自私的,贪恋的,怯弱的,她曾如此渴望着一个强者的守护与倾心,却只得到结局彻骨的失望。 
  心一下变空了,就像再也寻不到焦距的瞳孔,愤愤然,凄凄然。 
  无论如何,你没有选择我。夜橪,你好! 
  回首间,流云避月,失魂,魂失……   
  一程情伴   
  变故已生,叫人来不及应对。店中的人齐欲抢出,抢了几步,又各自停住,面面相觑。 
  钟隐轻咳了一声,目光流过众人:“我去劝劝她!”漆黑赛星的双瞳仿佛比人多出一缕洞悉,水泽慧睿,淡淡的语气也让人不由信服。他已疾步出了客栈。 
  那个牵动他心的玲珑女子,悲绝的匍匐在地。盈盈素衣比着墨色青丝,散乱着脆弱,仿佛被揉作了一地的幽梨。如果可以,他多想守护她的笑容,带她观海听风,让她在怀中安然休憩。如果,他是她心里装的那个人…… 
  暗自叹息,去到烟洛的身边,蹲下身:“清……”他伸手相挽,手中的素帕轻柔,细致的为她攒去狼藉的泪痕。见那女子又在死咬着下唇,开始和自己的伤心搏斗,便再也禁不住泛滥的疼惜,回臂将她小小的脑袋压上自己的肩胛,“别忍了,算我求你一次,行么? 
  烟洛一惊,稍微挣扎,却发觉文弱的钟隐其实也比她有力气,她挣不脱。然后,她听到他清漓的悯然。儒雅的香气萦绕上来,顷刻熏得她眼眶发酸。湿热的液体再也无法压抑,源源不断自眼中涌出,顷刻浸透了他薄滑的衣襟。此刻,她委实再无力坚强!莹额微抵着钟隐温暖的怀,她不住的哽咽:“为……为什……么?” 
  她连恨,都不知恨谁才好。 
  修远的眉堪堪敛起,他轻拍着烟洛微颤的香肩,低声叹息:“也许,谁都没有错,只是造化弄人。而你们都活得太分明,傻得不肯装傻。” 
  烟洛怔了一怔,抬起哭的红肿的双眸,轻柔的嗓音带着哑意:“不肯装傻?” 
  都说难得糊涂!然而人生际遇,曲折离奇,有些时候,却是不敢糊涂,不能糊涂。 
  颔首,修长的指的为她理顺狼藉的发丝,“我立刻就派人去打探,看能不能帮上忙。清,暂且随我回金陵等候消息,可好?”烟洛顿住,对上他明澈的瞳仁,嗫嚅半晌,竟说不出“好”字来。然后,就听到钟隐惆怅的低叹:“果然,你还是放不下他。” 
  唇角扬起三分落寞的自嘲,烟洛苦笑:“不错,我不能等,也不能叫他死。” 
  她晓得,自己如今回转是天大的愚蠢,而且,也未见得能改变些什么,但她却别无选择。 
  钟隐细细的端详着月下盈着素芒的侧面,忽然一笑清浅:“那么……”他回首吩咐:“子槐,备马,要四匹快马!” 
  挽水不住,只能顺水而下!他要陪着她。 
  “姐姐!” 
  “殿下!” 
  “不可……” 
  同时惊悸的否定,小丰和子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到无可圜转的焦虑。 
  短短的屏息,烟洛蹙眉片刻,推开钟隐扭头便走:“这是我的私事,钟隐别再插手,请回吧!”扬声唤道:“丰儿……” 
  钟隐却自身后握住了她的龋瑁ひ羟謇嗜缤祠ィ巧迦说钠埔巡蝗葜靡桑骸扒澹悄愦鹩ν校裨颍阕卟涣耍 薄�
  烟洛“哎”了一声,看到子槐兼几名护卫的身影,忍不住跌足叹息:“钟隐,这又是何必?” 
  “我们不是朋友么,换作是你,难道会丢下我一人?” 
  烟洛竟对不上话来,方垂首,小丰已经飞闪置她身侧,神色大乱:“姐姐,东京凶险,绝不可回。你好好想想啊,不行的!”秀丽的眸色涟漪开一点水光,烟洛想了想,轻轻道:“有些事,即使思虑了一百遍,还是会由着心去做的。丰儿,你懂不懂?” 
  便是真有灾劫,她也会赶赴东京。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是比晓得先后深爱的两个男人要拼斗至你死我活,自己却作壁上观来得更加残忍?她没时间再犹豫了…… 
  月色如染,一只陌边老树上栖息的夜枭转动着乌贼的眼,漠然的看着四匹矫健的大马在小径上扬蹄飞奔,一阵乱响,顷刻去个没影。它扇扇翅膀怪鸣了一声,鹰鸷的视线却未曾捕捉到马后数双难舍不安的凝眸。 
  心如箭,指望着长出一对翅膀,飞向遥遥的东京。 
  一路,他们日夜兼程,几乎未曾休息过。行到一处大些的驿站,便会换上四匹精力充沛的骏马。烟洛开始痛恨自己是个孱弱女子,她原本骑术不精,因为赶路专行小道捷径,越发的吃力。勉力支持,不到天明手臂就已经酸痛沉重,几乎不属于自己的了。又撑了一阵,就出了纰漏——她因为再也握不紧缰绳,竟然从狂奔的马背上跌了下去。一夜狂奔导致体力透支,她就在跌下去的时刻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悠悠转醒,便自先辨出了特有的清雅气息,天色泛黑,颠簸的感觉仍在,他们还在赶路吧。左手关节处顿顿的疼痛,她稍稍困惑,右手一碰,疼得吸气,倒彻底醒了。 
  “清,醒了么?手还疼么?”钟隐的嗓音已带着沙哑,却仍动人。 
  “钟隐。”她回想起坠马的一刻,狠狠握住了受伤的手腕,换来一阵剧痛。果然啊,她懊恼而自责:“我不能骑马了,是不是?” 
  “没关系,我们没落下行程!” 
  “让小丰载我,钟隐,你,你休息一下。” 
  “小丰要探路,而且右手不便!” 
  “子槐呢?” 
  “他接住你时,不慎弄伤了左臂,不能再驭马带人。” 
  “可是你……”她曾有一段专门为他调理过身体,怎会不晓得他的状况? 
  忽然感觉被浅浅环紧,眼前的一缕墨发便自蜿蜒纠缠上她的青丝,缱绻风流:“我能护着你的时辰,也不多……” 
  一直以来,他只在远处默默看着她。他和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也许该庆幸这次灾难,让他可以尽情一程,将她回护于怀中。 
  “所以,放心歇着吧!” 
  烟洛有些心疼,只是垂下长长的鸦睫,胸臆中弥散开一抹纠缠不去的郁郁忧伤。 
  风断马蹄疾,情关万里。破春,春破…… 
  二月十六,竟然,竟然真的赶上了。薄暮中,东京城墙肃穆,遥遥在望。他们却已经人困马乏,烟洛环顾四野,拱了拱酸痛的身子,柔声建议:“钟隐,我渴了,而且似乎快要落雨。那边有家客栈,我们稍事休整商量,再入城好么?” 
  这两日两夜马不停蹄的赶路回来,烟洛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钟隐的马上。钟隐虽一直在她仰望的时候抿唇微笑,但他已接近极限的疲劳,她靠得如此近,又怎会觉察不出? 
  一身风尘仆仆,薄唇青白干涩,眼眶也深陷下去,俊美的男子却露出一丝笑容,“好!”进城后一切还是未知之数,他们的确需要补充些体力。 
  拉住马头,四人下马。烟洛只说想找个安全地方说话,要了一间上房一壶好茶,又吩咐小丰静躺休息。关门回身,她持壶倾倒,浅碧的茶水便泻出一道剔透的弧度,分落进三盏白瓷茶杯。优美娴熟的姿态令钟隐淡淡恍惚,眼底浮泛一层春水般的迷离:“清……” 
  烟洛已经搁下细长的壶柄,灵巧的持了那杯,“钟隐,子槐,你们此番相助,烟洛感激不尽。村野简陋,只能以茶代酒,且敬两位,请!” 
  朱唇张,轻啜了一口,她莞尔,钟隐的冷定便几乎迷失在她的浅笑里。他端了茶盏,也抿了一口。茶很醇,温热的滋润着喉舌,他亦脉脉展颜。身体疲惫至无力再稳坐,四肢也已机械而麻木,但他竟然奇异的快乐。一路辛苦,看她在他怀中昏睡,纤瘦的身子安详的倚靠着他,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柔软。想着,前方就是火海刀山,只要能陪着这个女子,又有什么不可过,不可闯? 
  烟洛坐了下来,语气有种出尘的轻飘:“钟隐,两日前,你就知晓了我的来历,为何什么都不问?”两天两夜的紧密相伴,他这么个心思细腻的人,竟然能忍住对此不置一词,只是劝她多休息。他,太体贴! 
  “等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不是么?”钟隐靠在椅间,抿唇道:“我信你!” 
  烟洛不禁在心底叹息,钟隐,知心如此,便算会遭天谴,我又何憾?咬了咬牙,轻声道:“钟隐,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他凝着她流韵的眉目,却泛起丝苦笑。 
  “据我知道的历史,南唐,南唐必亡,会在钟隐的手上会被大宋吞灭!” 
  “你,大胆!”子槐登时睚眦欲裂,直欲扑身。 
  钟隐却挥手拦住了狂怒的子槐,笑容间的苦涩越发明显:“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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