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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女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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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紧张而又渴望着。父亲要我报考中师,这显然与我的理想有着严重的偏差。夜里听到父母的谈话,父亲叹口气,轻声地说:“一个丫头,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将来有个工作就行了。”
中师的录取分数线虽高于高中,但我担心的却不是分数。中考结束了,由于我的体育成绩不合格,未考进中师,反而被县高中录取。在本校众多的考生中只有六人被录取,我以为父亲还是会高兴的,可一顿训诉仍未避免。
我是带着无限的热情与憧憬来到百里外的县城的。高中的学习生活也许不算是美好,可发生在自己以及周围的事让我有了更多的认识。快乐也好,痛苦也罢,我感谢那些曾经发生的事。随着所学课本知识的增加,心情愈加灰暗起来,我更清楚高考将是怎样的结果,但是我不懂它究竟会带给我什么。除了这样的等待,或许别无选择。我只期望有一天能为自己插上翅膀,飞上我想要的蓝天!
我终于在千军万马争渡的独木桥上摔了下来。1999年7月的夏日,我真正地感受到了阳光无情的炙烤。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空了,思维停止了。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那时我十九岁。
呆在家里,我享受着家人的纯朴,体会着他们的爱,可事实上,母亲的笑容少了,而父亲显得更加苍老。太阳未升起之前,我和母亲早已在田地里除草。除此之外便无事可做。
我的同学该走的走了,没走的在学校复读。我的心隐隐地痛着……。
初中时的一个好友在北京打工,听说在那儿的电脑培训班学习,学校负责推荐工作。只想一下子逃离的我,尽管父亲不放心、母亲很担忧,我毅然决定离开了家乡,去上我的“社会大学”。
第一部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2)
三
第一次出外打工便理解了远行的苦处。随着人群挤进火车站的检票口,拖着笨重的行李走过几节车箱才找到座位。坐下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车厢里挤滿了各种打扮的男女老少,麻木而又疲倦的表情。我不知道路在哪里,这列火车将把我的生活拽向何方?等待我的究竟是喜还是悲?
高考的失败激发了我学习的动力,我拼命地学习,像一块海绵尽量地吸收有用的知识和技能。虽刚刚接触电脑,一个月内我的打字速度已达到每分钟一百个以上,而我也知道,仅学这点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我担心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北京的秋天和家乡没什么区别,大街两旁的银杏树随风抖落了满地的枯黄。路上的人群总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像是在追赶落下他们的队伍。382路汽车像往常一样用那种礼貌的声音重复着每个站名。
我和一些学员住在管庄西里的一个招待所,虽然那房间有些破旧,但在北京能有一个便宜的住处已经不容易了,我们称这里是“家”。这里住着的多是外地来京打工的人,走廊的那端还有两对夫妻。
山西的那个叫“梅凡”的女孩是学校的业务员,她的工作是在大街上发传单,每天早出晚归,有时还会哭着说想爸妈。安徽的纪冰常打趣地说:“‘梅凡’,‘没烦’啊,怎么这么多烦恼啊?!”我到那里没几天梅凡就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李月姐大我四岁,有她在的时候,屋子里一定是烟雾缭绕,不知道她一天会抽多少烟。我不喜欢她喝酒,不想看到她喝醉时痛苦的样子,她满腹的心事却从不对人讲。
在刘霞姐那里,我学会了积极而且乐观地面对生活,和她在一起,整个人都会充满希望,有着浑身用不完的力气。她会对我讲高尔基、梵高、鲁迅等人的故事及作品。在工作之余刘霞姐还参加了函授。在她的身边我感受着真诚与热情,她的一言一行都告诉我,她是个稳重可信赖的人。整个冬天,她只穿着一件绿色的已经过时的大衣。
街上的清洁工挥动着扫把,随风卷起落叶。在异地、在深秋,绝对有理由放肆一个人的忧伤。孙校长推荐我们四个学员到一家寻呼台去面试,孙莉有些不情愿,校长有些不耐烦,一字一顿地说:“记着,在这个地方,学校是求发展,而你们是求生存!”。我虽不大理解他的话,但在心里却掠过一丝痛楚。“生存、发展”不时地在耳边响起。
我和小鞠顺利通过了面试,孙莉回来后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我知道她伤心的原因不只是这些。在我开始工作以后不久,李月姐去了一家报社做打字员,孙莉搬走了。
我在北京的生活刚有点儿稳定下来,哥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想看看在这儿能不能找点活儿干,在家种地赚不了多少钱啊。”来北京的这段日子让我清楚地了解,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是多么地困难!但我又不能直接对哥说出这样的话。强烈的自尊使我不愿对舍友说出实话,只是告诉她们,哥是来看 我的。
我请了两天假,陪哥找工作。我们买了好多求职报,打过多次电话,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我们累了,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没有可以停下来歇息的地方。饿了,我们只能吃碗面条填饱肚子。
第二天,哥在一家物业公司面试成功了,做销售。我真为他高兴,还叮嘱哥一定要努力,好好干。晚上回来却看到哥一身疲惫的样子,还有沮丧,“那儿的事不能做!”哥的话一出口,我的心紧绷了一下,“他们是搞传销的。”哥低着头,“后来我又到其他公司去过,结果都差不多。”
我从哥的脸上就可以看得出他的痛苦,沉默了许久,我说:“哥,你该学点手艺。”“妹,你知道,那是要交学费的!”
哥走了,他说到沈阳老叔那儿,在建筑队也许可以做些什么。他拖着沉重的行李远去的背影撕裂了我的心。回来后,我趴在床上痛哭流涕,那些求职报被我撕得粉碎……。在这样的城市中间,我和哥都是那么无助和无奈!而我却不能帮他!我的哭声震撼了我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改变贫穷!不要哥再次失望和难过!我不能一直这样活着!
北方的冬天来得快而且冷,冬天的雪花飘洒着我对家乡的思念。
我和小鞠很快就适应了工作并且做得不错,第一个月我就被评为“优秀寻呼员”。尽管我们每天都在天未亮时起床,用20度的水泡方便面,然后去挤公交车,但工作的认可给了我生存的勇气和信心,我需要工作!
挤车是件头疼的事,在这样的都市,人的数量远远地超过了车的承载能力。冬天的早晨,踩着冰雪铺成的道路,等候在站牌下。车门开了,在许多冲过来的人群中我把小鞠推上了车,但那里再没有可容我的缝隙。车启动了,小鞠焦急地喊着:“王姐——”。那天早上还好我准时到了公司,小鞠的眼睛红红的,见了我就哭了,抱着我说:“车上有个老男人从身后摸我。我害怕……;以后我们一起走,好吗?”
城市太大,充满了诱惑,在北京时有金钱上的诱惑。那是一个老板,说是做心理咨询工作,而实际上是算命而已。他对我说:“寻呼台能赚多少钱啊?女孩子买化妆品都不够。还不如在我这里做打字员……”,还当着我的面给了他手下的一个男孩几百元钱。但是我根本就不会心动,我知道人做事要明辨 是非。
有一天下班回家,在那条小路的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摆在地上的旧书摊,那卖书的人和其他小贩不同,他倒真像一个知识份子,戴着一幅眼镜,文质彬彬,30多岁的样子。我不由得停下来俯身去看,书的确很旧,但少有,而且每种书也只有一本,这跟其他的书摊也不同,更加吸引了我。我捧着一本《中硫砥柱,各有千秋》看了好久,忘了这是人家还要卖的书,当听到卖书的人用一种温和的声音说:“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吧!”,我才意识自己在哪里,又是多么不好意思。抬头看时,他微笑着,真诚地重复一句:“送给你吧!”“我喜欢爱书的人,人活着若不读书岂不如同行尸走肉?”原来这些都是他自己珍藏的书,因为要搬新居了,不方便带走才拿来卖的。他又选了两本书放在我手里,说什么都不肯收我的钱。在我还没有能力买新书的时候,这多少满足了我对书的渴望。
快过年了,北京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很有节日的气氛。招待所整栋楼却突然安静起来,听得到走廊另一端房间关门的声音。房间里只剩我和小鞠、洋娥三个人。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我们用前些天准备好的饼干、面包还有好多零食来过节。外面小吃店早就关门了,我们买不到一点热的食物。管理员阿姨破例允许我们到她的房间里看电视。
第二年的春天,由于工作用嗓过度,扁桃体发炎,声带充血。我不得不辞职。
第一部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3)
四
工作的那段时间,想得最多的是我要攒钱,也许有一天我可以重返校园呢。这样的想法支撑着我,而这时,工作没了,还要留下来继续打工吗?我是多么想去复读,我希望父母能支持并原谅我,但愿在将来能让我来补偿自己的过失。于是,我回家了。是信念,是幻想,是不安?
东北的春天不像是春天,风沙像开玩笑一样地捉弄着祈盼绿色的人们。也在那个春天,我的幼稚在现实面前碰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似乎没有了我记忆中的温暖,父母也或许因为我才感到沉重。母亲建议我学理发,但这件事她好像想了好久才说出口,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讲话时眼睛不看我:“丫头啊,你得学点手艺,将来靠自个儿吃饭,别让人瞧 不起!”
想重新复习求学的路被堵死了,只好再次离家出走,另谋生路。
叔叔家在沈阳,家里人求他介绍我在一家理发店做学徒。当灰色的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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