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一九七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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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虽然累归累，可是香港想干这行的人却很多！为什么？因为一个剧组里面最容易锻炼人成导演的地方就两个。一个是摄像师，这个不用解释，剩下的一个就是场记！而且场记还是电影入门最容易上手的职位，脚勤手快的话，你要是熟悉整个拍摄过程一部戏便可速成副导演。很多导演都是从场记出身，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比如说坐在监视器后面正在喝茶的王天霖王大导演，就是场记出身。

　　　　“嘿嘿，轩仔。看来你和王导的关系很不错啊，我可从来没看见他为人开小灶的。”问话的是剧组唯一的武指，叫陈细坤，听说是什么广东蔡家拳的传人，反正李轩也不懂，只知道这家伙会两下子就行了。这人三十多岁，长的粗粗壮壮的，看起来是个老实样，不过李轩一来他就不知找李轩说了多少次话了，心眼很足。

　　　　李轩傻笑了一下，也不解释直接说道：“是啊，王导那是提携晚辈。”李轩尽量和他打哈哈，也不好得罪人，反正这部戏快结束了。

　　　　看着李轩不上道，陈细坤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伸出右手坐了一个屈肘的动作说道：“轩仔你打算搞这行，不会两下把式可不行。要不要学两手，我可是蔡家拳的正宗传人。”

　　　　“呵呵，坤哥。不用了，不用了。我啊，身体健康就行，可吃不了这个苦。”李轩笑着回绝道。他一开始还是想着学两下的，万一以后真拍电影用的上呢。可惜一算时间，上午抄小说，中午学作曲，下午还得跑着来学拍戏，搞不好晚上还得留在这学剪片子，哪来的时候还去学其他的东西，贪多嚼不烂啊。

　　　　这下陈细坤才带着失望的眼神看了看李轩说道：“也是，你这白白嫩嫩的，还真不是个……”

　　　　“轩仔，还在那边扯些什么！场记板写好了没有？”远处已经把摄像机摆好了的刘健松突然喊道。

　　　　汗，李轩这下才反应过来，刚刚尽和坤哥说话了，竟然忘了填场记板。

　　　　拍了一下午的戏，李轩本以为王天霖会把他留下来学怎么剪片子，可没想到一句“你连走位都不懂，剪什么片子。”直接给打发了出去。

　　　　哎，李轩看了看身后的摄影棚，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得挤巴士回去了，不过幸好无线电视台有专门的回程巴士。

　　　　李轩来得早，车上还没什么人。在后面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李轩就坐了下来，后面又有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车。

　　　　“达哥，这边坐！”

　　　　“达哥，这里好，靠窗。”

　　　　“达哥，又有角演了？”

　　　　车上的嘈杂声让正靠在车窗上发愣的李轩回过了神，抬头朝车头看去，李轩眼前一亮，又遇到了一个熟人，以后的绿叶之王——吴梦达。

　　　　要不要上去要个签名？李轩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都是无线的员工啊。一想到以后还得在这继续学拍戏，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时候可不能丢脸，貌似这吴梦达现在还没出名呢。

　　　　李轩摸着下巴看着前面的吴梦达，这家伙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现在正得意洋洋的接受周围一圈同行的恭维，才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已经开始显老气，活脱脱一个四十岁大叔的样子。不是说这家伙喜欢赌博，然后堵的神恶鬼弃的么？现在怎么还这么受欢迎？难道他还没到最堕落的时候？

　　　　正当李轩沉思的时候车里一个人突然叹道：“哎，达哥现在算是熬出头啦。现在是配角，以后就是主角啊。”

　　　　“嘿嘿”吴梦达听了这话得意的一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才说道：“哪个不是熬出来的，熬多了就好，达哥我还不是熬了好几年。”

　　　　坐在后座的李轩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吴梦达为啥叫绿叶之王，一是出名，二就是从来没演过主角，这家伙的主角梦看来还很遥远啊。

　　　　这时有一个小年轻忍不住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对吴梦达问道：“达哥，你现在在拍啥片子？”

　　　　明显不满意这个问题，吴梦达瘪了瘪嘴才说道：“一剑镇神州，你家里没电视的么？”

　　　　“哇！”

　　　　车里一片喧哗，大伙都一脸吃惊的样子，只有李轩这个不喜欢看电视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电视名字很霸气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哇，达哥和秋官演了不少片子了吧？”车里一个人追问道。

　　　　“切，和秋官演片子算什么！”另一个人不服气了，一脸怪异的笑眯眯说道：“达哥，这片子里美女不少啊，你艳福不浅啊。”

　　　　“耶，你还别说，一说都是大美女啊。”车里的人纷纷赞同。

　　　　“呸！”

　　　　吴梦达突然啐了一口吐出了嘴里的牙签，看着车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了，才慢悠悠的说道：“美女多又怎么样，两个结婚了，一个准备结婚了。没一个是你的，还不得越看越心疼。”

　　　　“哇，一个准备结婚了？是谁啊？”听到大八卦，车里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年轻追问道。

　　　　“啪”

　　　　一声闷响，却是小年轻被旁边的人拍了一巴掌。被拍的莫名其妙的小年轻揉着脑袋看着旁边的人骂道：“衰仔，你干嘛打我？”

　　　　“就打你了怎么样！这还要问，里面没结婚的还有谁？除了一个黄杏袖还有谁？你说。”

　　　　这下小年轻没话说了，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回傻。

　　　　“这么说黄杏袖要和阿叻结婚了，达哥你怎么知道的？”

　　　　“嘘”

　　　　听到问话的吴梦达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才小声的说道：“前几天，我们在大屿山那边拍外景。阿叻半路跑出来接阿袖去看房子，你们说，这不是要结婚了还是干嘛？”

　　　　“哇”周围的一群人也下意思的跟着低声喊道：“还真是。”

　　　　李轩这时候还在沉思苦想，阿叻？明显是个外号，可是怎么感觉好熟。想了老半天，才突然想起周星池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面那个演祝枝山的陈白详，外号不就叫阿叻么，他要结婚了？

　　　　这真是，李轩欣慰的点了点头，这真是“熟人”越来越多了！

第21章　香港小姐（）　
李轩上次虽然在巴士上遇到了吴梦达，可他并没有上去打招呼认识一下。

　　　　李轩可是知道的，这吴梦达以后会因为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搞的自己债台高筑，最后还因为欠债宣告破产了。结果无线电视台雪藏他，当时走投无路的他向好朋友周闰发借钱，但是周闰发也看不下去了狠心的拒绝了他。经过了这么一番挫折和磨难之后，吴梦达才痛定思痛的戒酒戒赌，重新铸造了自己的辉煌。可是后来谁听过吴梦达和周闰发和好了？还不是形同陌路。李轩要是现在和吴梦达交上了朋友，他都想不到到时候吴梦达借钱的话他该怎么办？

　　　　元旦假刚过，时间也进入了1979年。王天霖难得的放了李轩两天假，刚好也是周末，李轩的音乐课也不用上了，现在正躲在书房里发愁。他在愁什么？当然是愁半个月后王天霖所谓的考试。他跟剧组还没一个星期，《萧十一郎》就拍完了，李轩后来也难得的进剪辑室去参观了两回，对，就是参观了两回，王天霖可不放心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上手。

　　　　后来王天霖也没戏拍了，就带着李轩和王胖子满片场的转。没错！还带着王胖子。李轩这时候才知道王胖子跟本就没怎么正式跟过剧组，怪不起一开始见面问他为什么不拍电影时吞吞吐吐的，他就没学过怎么做导演，还骗李轩说自己会拍！

　　　　王天霖在邵氏算是老资历了，片场没人敢拦他，这倒是让李轩二人认识了不少导演和演员。尤其是见到了王胖子口里的元叔——楚元，李轩这才发现又是一个“老熟人”，也是后来在港剧里经常客串的一个老头，李轩还记得这老头在《寻秦记》的第一集里就客串了项少龙的顶头上司。不过现在嘛，他才四十来岁，还是一个中年人，香港有名的电影大导演，还没在任何电视剧里客串过角se。

　　　　“该拍些什么好呢？”李轩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在发愁。半个月后王天霖的入门考试，估计就是在片场随便找点胶片给李轩拍个半分钟左右的段子。可是，这不是李轩想要的啊！想想王胖子，跟了他老爸跑了三四年了还在慢慢教，这王天霖估计是想慢工出细活。想想后世知道的一些王金的电影基本都是80年以后的，李轩就头疼了。这王天霖放王金出去拍片之前磨了他孩子起码六七年，现在难道还得磨自己六七年？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叮咚”

　　　　李轩家的门铃响了，愁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李轩颓废的拉开了大门，王胖子正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外。

　　　　“衰仔啊，你怎么今天还呆在家里？”

　　　　没理王胖子的话，李轩蹂了揉眼角才回道：“怎么了？难得两天假不休息你想干什么？首先申明，我不去夜总会！”

　　　　“扑街佬，现在才上午，哪家夜总会开这么早的。”王金鄙视的说了一句，不过马上就兴奋的说道：“快出来，我带你去看美女，很多很多美女！”

　　　　“美女？”李轩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王金说道：“很多美女你会叫我？你有这么好心？”

　　　　事实证明王金还是很好心的，现在王胖子和李轩前面就有很多美女进进出出的，蹲在无线电视大楼前面水泥道上的王金哈喇子就快搭在地上了。

　　　　“你注意点形象好么？在这都可以看到你家窗户了，你不怕弟妹看到不好解释么？”李轩也蹲在地上鄙视的对旁边的王金说道。

　　　　“呼哧”王胖子满不在乎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两眼放光的说道：“不会，你嫂子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没事不会站窗户那的。”

　　　　“我比你大，是弟妹！”李轩气呼呼的给王金纠错。

　　　　“你想拜我爸做师傅，你就比我入门晚，是师弟！”

　　　　我勒个去，李轩说不过他了，只得恨恨的比划了两根中指。

　　　　“话